利的目光扫来,她下意识便移开视线,这一挪便挪到了这方脸汉子身后的人。
那是个没什么表情的年轻男人,偏生长了双似笑非笑的眼,不知因为病弱还是什么原因,一直微微佝偻着身子,他身上那件好似染了些薄红的烟色长衫,只衬得他面上有种模糊了性别的白皙。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精致和脆弱,没来由地让她想起了烜远公后花园的那一天,当下一阵恶寒。
隔壁桌那白衣公子显然也注意到这两人,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便有白色香粉扑梭梭地掉在桌上,他赶紧拂袖挥去,心中又生出几分不忿,连与身边美娇娘调笑的心情也没了。
那青衣男子径直向掌柜走去,掌柜见对方气势不凡这才没有怪罪他的不请自入,抬起一只眼:“抱歉啊这位公子,小店客满了,打尖您得自个在那边找个位子,住店可就得寻别家了。”
客栈顿时弥漫起一股微妙的自得气氛,就连最不济、蹲墙角的人也都生出一股优越感,白衣公子更是难掩嘴角笑意,心情大好地续上一杯酒,嘴中哼唧道:“何作嗟迟疾,从来有先后。”
青衣男子似是全然不觉,只从衣袖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那有些油腻的台面上:“掌柜的可是上了年纪不记事了?须得我敲打敲打?”
客栈里无数双好奇的眼睛偷瞄那柜台上的东西,揣度着那到底是个什么物什,肖南回也瞄了一眼,似乎就是张纸条,上面盖着红印。
然而那从不正眼瞧人的掌柜见了那纸条,却露出见了祖宗一般的神情,薄薄两片嘴皮子居然打了磕巴:“原、原来是钟公子,这都好些年没见着您了,怎的不提前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