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掌权起,却是恣意而行,多违礼法,以至乱象日渐一日地重了起来。
而尤为使人惊惧的则是朝野上下,几乎尽是窦氏附党,这情势,只怕比当年孝宣帝时霍氏当道还要险恶几分。
如今内有太后窦氏政权在握,外有大将军窦宪掌着兵马,若要乱政……当真便宜得很。
而他这个阿弟,如今——看来也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刘庆静静看着眼前比他稍稍矮上此许的清弱少年,目光里不由带了些叹息,这些年,自己过得艰难,而他又何尝容易?
“阿兄,”刘肇却是开了口,似乎因为追忆,声音微有恍然“很早的时候,我便时常想,在阿母心里,到底是更在乎窦氏还是我?”
即位四年,他也仍是像昔时那般称窦太后做“阿母”,而非“母后”,仿佛还是幼年时那个依恋母亲的孩童一般。
“呵,”他似乎是自嘲地笑了笑“大约八岁的时候,阿母想要为三舅父谋一个校尉之职,但父皇不允,于是便令我借学兵法之事,同父皇求许此事。我为讨阿母喜欢,便硬着头皮应了。”
“父皇一惯虽疼爱我,因为是储君所以也算得上爱重,但军国大事上从来不失了分寸,所以因些颇动了怒,责我不识轻重,训斥之后,又罚了去太庙面壁思过。”
少年面上的神情极为落寞:“那时年纪小,我一人在太庙其实心底里极怕的,可阿母竟不曾派人来探问过一回。事后回了东宫,却是怪责我不擅言辞,未替三舅父成事。”
“这样儿的事,这些年来不知有过多少回……”他眼里并无多少怨怼,但却是深深的倦怠“我时常思量,自己当真这般不堪,所以令阿母不喜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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