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思虑了一会儿,而后目光落向她们姊妹,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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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洛阳南宫,千秋万岁殿。
重檐庑殿顶的旷丽宫殿,以木兰为棼撩,文杏为梁柱,重轩镂槛,青琐丹墀,一队宫装采寰的韶华少女正步履轻盈地踏着一路延伸到殿外青阶上的纁色毡席鱼贯入殿,鲜衣接踵,彩袂翩跹,一派绚丽纷繁景象。
时有清风拂过檐庑,檐角悬着的数十只小巧铃铎皆迎风而动,叮呤作响,其声玲珑。
原本垂眉敛目走在队列尾端的左小娥不由仰头向上看了一眼——这般清脆的声音,原来是青玉斫成的铃铎呢。她还是头一回来这儿,以往只听其他姊妹说过千秋万岁殿的富丽雅致,今日总算亲眼目睹了。
“别愣神儿!”背后的另一名宫婢不由轻轻抬臂撞了她一下,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低语小声提醒道。
左小娥这才回了神,连忙匆匆垂了螓首,但就在这目光俯仰间,一张熟悉的面孔就这般不经意地映入了眼帘——
千秋万岁殿颇是旷丽宽敞,但因为整个大殿中点了数十盏两尺余高的青铜羽人灯,是以厅堂照澈,而高座在正东边尊位的几位贵人则尤为显眼。
殿室东壁贴墙置着一座髹漆朱绘的云母屏风,皇太后窦氏与天子刘肇便跽坐在屏风前的两张龙凤纹漆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