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一样遥远得永世无法触及。
那般的卓绝琴艺,那般的出众品貌,那般的旷代文采——卓文君又哪里来得惊世才貌相俦匹?
她明白,有些痴念是不该生的,所以才未曾有些丁点儿奢想。
可--那个人,竟是同自己一般心思么?
而此刻,看着丝绢上“冀得一悟”四字,十七岁的少女……心下热得几乎发烫。
如果你心念念,觉得永世也遥不可及的那个人,有一天站在面前,对你表白心迹……这世上,又有几人抵得住这般的诱惑?
于是,情愿以自己的余生作注,拼了所有,为心底里那片痴念博一个归宿。
只因心底里坚信,那个人……一定不会让她赌输的罢!
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乃与驰归成都。——《史记·司马相如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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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孟夏四月,成都。
“夫人,夫人!”小侍婢步履匆匆地进了屋,欢欣雀跃地扬着声向女主人道“府上来了使者,长安的使者!”
“哦?”卓文君正倚在髹漆朱绘的郁木小曲几边看书,闻言,自手中那卷《尹文子》上淡淡抬了眼,神色竟并无多少波动,语声是一惯的轻尘不惊“天子亲使?”
“是!”侍婢一脸激动的惊喜神色“是圣上的使者,要我们郎君前去迎旨呢。”
“他已去了?”仍是静潭不波的口吻,仿佛那个刚刚去接了圣旨,或许将要平步青云的不是她的夫婿。
--费了多少财货结交权贵,终于将精擅文赋的名声传入了圣上耳中……他也算得偿所愿了。
“嗯,郎君已经整理衣冠出迎了。”小侍婢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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