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便是留侯张良的长子,张不疑。
“阿叔他,近些日子可还康泰?”刘乐关切道。
“如今冬寒已尽,天气正暖润,阿父他身子也比前一阵好了许多,现下日日早起都要做上一遍导引呢。”父亲一向体弱多恙,近日里病况见好,张不疑说到这儿似乎连面上的笑容都明亮了许多。
少年边同刘乐叙着话,边将她迎进了门,而公主身边随侍的婢子仆从们则一律依着早先的吩咐候在了门外。
引刘乐去见父亲的一路上,十三岁的少年,几乎是喋喋不休地向昔日亲昵无间的大姐姐抱怨着自己的诸多烦恼事——自父亲封了留侯,一家定居长安起,自己每日的功课便比之前重了数倍不止,阿父对他们兄弟简直严厉得苛刻。就说前日,幼弟辟疆只因贪玩早上温书时打了顿儿,便被关在书房一日一夜,今早才放出来呢……可怜辟疆他上月才满了六岁!
少年神情夸张地大吐苦水,简直是苦不堪言……明明在旁人眼里,留侯张子房乃是一朝文武中最最温文和煦不过的人物,但天知道自家阿父素日里管教他们这两个亲子,是有多严苛!
这性子,果然还像幼时一般跳脱呢!刘乐见他这般模样,心下有些熟悉的温暖与无奈。忆起昔年,在汉军营中,六七岁的顽皮孩童,向她抱怨的大多是偷偷溜出打了兔子或弹几只雀儿解馋,被父亲罚背书,苦兮兮地挑灯苦记到夜半,然后……下次仍是记吃不记打。结果,不满七岁的小娃娃就在这样的屡教屡犯之中,被罚着一本本背完了《谷梁传》《左氏春秋》《竹书纪年》……
她静静听着他讲,静静回忆着往昔的点滴,眼里的笑意暖而恍惚……其实,有舐犊心切的父亲诱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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