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的目光,清润明澈的眸子里满是期待。如同天底下任何一个初谙世事的孩童,刚刚做了件得意之事,急切地渴盼着得到父亲的肯定与褒扬。
秦王细细看毕了扶苏的字,面上淡淡现出几分满意来。
“近日的功课都这般认真?”他神色罕见的温和。
“自然!”五岁的稚童高高扬声,连甘棠树上的雀儿也听得出扶苏的得意“先生每教了字,扶苏都同阿母一处练习,能写得同书上一模一样。待会儿还要写满整整一卷书简,明日交与先生看。”
秦王淡淡颔首:“确当如此。”
依时下习俗,寻常庶民十五岁方入小学,公卿是十岁至十三岁,而王侯子弟则是八岁。扶苏五岁开蒙,的确是早了些。
不过,他侧眸静静看着身畔仰着小脸儿,神色郑重的儿子,却是心下安慰……幸得,扶苏是这般懂事颖悟。
天底下大多数的父亲,对于长子的感情,总是有些不一样的。
长子的出生,于一个父亲而言,往往承载了最深切的的期许与冀望。这个孩子,既是他血脉嗣裔的延续,更是事业与志向的承继,所以往往愿意付出异乎寻常的精力与耐心。
到后面,儿女渐渐多了,绕膝成群,没有看过他们出生时的模样,不知着他们几时蹒跚学步,不晓得哪日开始呀呀学语,更未留心过几时换的乳牙,近日功课如何……没有过时常相伴的亲近与牵挂,感情自然也就淡得多,甚至年纪相近的孩子容易辨错。人常言,天家情薄。其实,这世间任何情份,都需要长久的时间,在四季流转间平凡的琐碎日子里一点一滴地积淀。
很快便到了下餔的时辰,秦王留了下来同阿荼母子一起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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