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这原本就是太后之意呢?
阿荼心下蓦地一惊,再也不敢想下去……身子微微作颤,瞬时浑身已起了一层冷汗--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钳在手上的力道才略略松了些,榻上那人似乎终于缓缓自梦魇里平复过来,呼吸渐渐静匀……这次,是真的睡沉了。
而阿荼,却只垂眸看着腕间那道微红泛青的於痕,一个人静默地呆坐在席边,许久许久……
回神之后,她神色渐趋平静,动作轻悄地替秦王将贴身的泽衣换好,然后手脚并用,十二分吃力地将人搬到了室内居中的那张髹漆竹屉木床上,并小心翼翼地帮这人放平了手脚,摆出了平日惯常的睡姿。然后取了夜间用的素罗绵里寝衣为他盖好,轻轻地抚平寝衣上那些微小的皱襞,再细心地掖好几处衣角……如同天底下所有最贤惠温柔的妻子一般。
阿荼就这么静静地跪坐在床边,目光瞬也不瞬地默默看着床榻上那人的睡颜……看了不知多久,而后,竟是大着胆子缓缓地伸手抚了上去,柔白的指尖触到了他鬓角的有些散乱的头发,墨黑的发丝粗硬里带了丝凉意。而后缓缓上移,终于碰到了棱角分明的前额,因为酒劲未褪,额头上沁着些细细的汗珠。然后是剑直的眉峦、静阖着的眸子、因为酒意晕着一层微微酡红的脸颊——这辈子,恐是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人,果然还是闭着眼时好一些,至少,她不那么怕他。
也不知多久,阿荼缓缓收了手,忽地,她莫名笑了笑。而后敛衽起身,走到了方才蒲席边那张蕉叶纹的嵌玉小漆几边,双手捧起了置在几上的那只青铜兽耳罍,就这么仰头就着那残余的酒浆灌了一口,热辣冽然的液体瞬时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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