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房间右拐,便在三米远处看见了落魄的宋璞玉。
“宋公子。”
落拓书生身姿肃萧,疾步走上前来。
“小生幸得上苍垂爱,这两日所作笔墨差不多都卖了个好价钱。”宋璞玉眼下堆青,强打精神道,“等我把银钱交给杨嬷嬷,今后你就是自由身……”
“杨嬷嬷应当和宋公子知会过了,奴家已被官爷高价买走。”以芙把古镜递上,“希望公子今后顺心顺利,更能在秋试高中。”
“可你在我眼里不是这种人!”宋璞玉脸色微沉,显然不豫,“你不可能与里面的庸脂俗粉一样,为荣华富贵折身!”
“自打公子扬言要娶奴的时候,奴就提及起年少爱慕的人。今夜买下奴家的正式年少时心仪之人。”以芙看着他脸上微微抖动的肌肉,“是奴家配不上您。”
光明磊落的公子、求取功名的书生,原本不应该被红尘俗物所羁绊的。
“若他今夜未曾出现,我有无可能——”
以芙摇摇头,把镜台塞入对方手中。
她感念宋璞玉的知遇之恩,教自己读书识字、恪守识礼;更不想让他徒留空白的希冀,葬送了前程。
身后是铜镜坠地的巨大响声。
以芙淡淡垂目,不曾望过来一眼。
……
自初遇后,以芙就舍不得忘记南街打马过的少年郎。回回睡前,总是需要翻来覆去地将他的眉目五官描摹一样。
莫过于让人期待的,是对方能够入梦。
莫过于伤心的,也是阿爹的死。
以芙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