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亮,又笼着一团晨雾,看谁都有点面目模糊,尤其是太监长相都偏阴柔,看起来就更糊了。
谢幼卿一向懒得认脸,只觉得那个太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阴的,“咱家是景仁宫的夏东海,太后传谢詹事到景仁宫去一趟。”
谢幼卿眉梢微挑,嘴唇不易察觉地勾起,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景仁宫内的烛火也是亮了一夜,太后许氏倚坐在寝殿当中的宝座上,也不过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头上梳着孝头髻,身上穿上了衰服,因已经卸去铅华,面上岁月雕刻的风霜痕迹便显露出来了。
她面上有些倦容,双目泛着细细的红血丝,可浑身上下却一丝不乱,眼中幽沉却极有神采,阴险、狡诈、狠辣之色在眼中轮番演替,嘴巴微微下垂,不说话的时候,好像全天下人都得罪了她似的,让人瞧了心生害怕,昨天这张嘴巴还不是这样的,但今天不同了,皇帝终于死了,这张嘴巴可以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再不需要讨好谁。
此刻她正低着头在那不知想什么,直到近身太监上来禀告,她才略点了点头。
谢幼卿步入殿内,俯身行礼,“微臣谢幼卿参见太后。”
许氏且不应声,眼中盯着他微微躬身的身影,他身上笔挺的衣袍因躬下身而多出几道褶皱,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淡声道:“平身吧。”
许氏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似笑非笑地道:“谢詹事果然是名不虚传,龙章凤质,仪采非凡。”
难怪这么得皇帝的宠信,这么快便破格提拔他做太子的老师,本朝的皇室历来有个传统,那便是尊师,只要能做上天子的老师,便等于有了免死金牌,除非犯上谋逆之罪,别的罪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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