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常见的春花,没见着什么特别的品种,细碎的花瓣躺在手掌心里头,仿佛一条条小小的船儿弯着角,正准备朝未可知的方向而去。
“老爹,还有多远哇?”卢秀珍望了一眼坐在木板车前边的老头儿,他自称姓崔,让她喊三爷:“我跟你们老崔家是本家,你喊三爷就是了。”
老崔家?卢秀珍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到,她现在的身份是崔家的小寡妇,老崔家自然就是传闻里的夫家了。可她暂时还没适应改口喊这个亲戚那个亲戚的,故此依旧还是用“老爹”两个字称呼这位来接她的三爷。
崔三爷转过脸来,很不满意的看了她一眼:“大郎媳妇,你该喊我三爷。”
很郑重其事的口气。
“三爷,”卢秀珍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位崔三爷为何一定要把自己的名头亮出来,只不过她还是很乖巧的改了口:“三爷,离村子还得多远哇?”
崔三爷摸了摸山羊胡子,脸上瞬间便换了神色,嘴巴一翘,乐呵呵的用鞭子指了指前边:“没多远啦,约莫大半个时辰就能到。”
卢秀珍悄悄伸出手来摸了摸屁股,都坐了快一个多时辰了,还得大半个时辰,夫家住得蛮远的,她都坐得腰酸背痛了。
“大郎媳妇,你要是坐得不舒服了,就到车子里躺躺,等下到了老崔家那边就没得歇息了,这守灵可是个体力活。”崔三爷用鞭子打了打木板:“弯着腿也够躺,反正你兄嫂打发给你的被子也不是新的,倒在上头将就一点吧。”
卢家只打发了卢秀珍一床被子,一个枕头上了路,临走时卢大根的手在口袋里摸了又摸,最终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角子出来:“喏,秀珍,给你做压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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