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有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每次对他说话都像对着他的耳朵吼。
后来他看见死了一地的人,那个被换作“太后”的人拉着他的手,扶着他的肩膀,跟他说:“旭儿不怕,母后在这呢。”
小皇帝抬起汤匙,将参汤稳稳送入口中。
席中众人垂头默地。
*
鱼池月坐在偏殿中,正对着窗户,这夜是个晴夜,由满月退成的一轮月牙悬在半空,不时被飘过的薄云遮挡,又重新露出来。
有小太监搬进来几个炭火盆,在房间四角悄无声息摆好就退下了。
她和留枝是没在一个房间的,此时只有门口站了一个小宫女,鱼池月有心逗人玩,直直盯着那小宫女:“诶,你叫什么名字?你去找琉淑姑姑,给我拿件狐裘来,我冷得慌。”
小宫女跪下行礼:“奴叫竹霜。大人稍候,奴这就给大人去取。”
鱼池月:“哟,这取的什么名字?听着就叫人冷,再叫人搬两个炭盆进来,我畏寒。”
小宫女默声退下。
窗户处悚然出现一个人头,鱼池月对着人头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你是来吓人的吗?”
白鹤山倚身窗上,笑道:“鱼池月,你今日怎地如此反常?先是奇奇怪怪地觊觎我的玉佩,随后又被人污蔑。”
鱼池月勾了勾嘴角:“你怎知我是被污蔑的?”
“我娘说的。”
鱼池月:“你娘还说我相貌不凡、美若天仙、知书达礼呢。”
“她说得没错啊。”白鹤山捻了捻指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