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楝心情复杂,多年前的事,刘闻讲起来仍记忆犹新,可见当初他亲临调查现场所受的触动之深,那个年代经济先行,无论是政府还是公众都还没有环保意识,环境污染现象也引不起足够的重视,她能想到刘闻开展环境污染调查会有多么艰难。
“我深知和工厂交涉需要强力的证据,写新闻调查也需要翔实的资料和数据作支撑。于是拿了村民的头发、农产品、土壤、井水取样,通过私人关系送到环保局检测。检测结果显示,村民的头发、土壤、农产品均受到铅、砷、锰、磷严重污染,井水中的高锰酸盐指数和氨氮指数超标”
“我让村民拿着证据找工厂负责人谈医药费赔偿问题,但没达成共识,工厂一方非常强势,拒不赔付村民的损失,我建议他们走法律渠道,证人证据俱全,一告一个准,另一面我把环境污染调查报告交给报社领导,希望登上报纸制造舆论,引起公众和媒体的关注与重视,只有扩大影响,村民们的官司才能赢得十拿九稳!”
“你猜接下来的事态如何?”,刘闻目光灼灼地望着舒楝,“急转直下”,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律师打来电话说村民代表撤诉了,他们和工厂私下达成和解,至于谈的条件他不知情,我担心工厂威胁蒙骗村民,稳赢的官司为什么不打,只要打赢了,巨额赔偿金就能拿到手,我想提醒他们不要为了蝇头小利就错失良机,当我进了村,曾经热情地向我反映情况的村民们牢牢地闭上嘴,一个字也不透露。好,他们不说,我去找工厂问清楚,那时我年轻气盛,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就冒然找上门说理去!”
刘闻冷笑一声,“还没等我走到工厂大门口,一伙人围上来,有人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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