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8. 再见上海
穿过一零六门口闹哄哄的一群人,方自归经过一零四门口,看见一零四的门大开着,大老王的那个老乡手里拿着一张纸,侧身躺在他的床上一动不动。方自归还记得,大二时这家伙还和自己打过拳击,可此时的他虽然睁着眼睛,却像死人一样面无表情地躺在那里,眼睛就像失了焦的镜头,世界似乎只剩下透明的虚影。方自归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他都没有任何反应,至少回看最后的懒神方自归一眼。
方自归后来才知道,这哥们是一零四宿舍里第一个离校的,这天是他最后一次躺在自己的床上。
到了七月,附近几个宿舍的同学每晚都看见这山东哥们醉醺醺地回宿舍,每晚都吐一池子,就吐在同学们穿过走廊每天必经且每天必用的洗漱池里。一天一池,简称天池,其规律性可以与日出媲美,直到这位山东哥们这一天离了校,天池奇观才终于结束了。
大老王说,毕业好像分娩,不然他那位坚持一天一池的老乡怎么那么痛苦。其实,这哥们的表现虽然确实夸张了一些,但毕业来临前那种莫名的惆怅和留恋,却在毕业生中比较普遍。大老王的比喻至少在某一点上是贴切的,就是毕业和分娩一样,完事了,都要面对一个未知的新世界。
国宝梦见自己某个清晨一觉醒来,一零一室空空荡荡,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做完这个梦第二天,国宝的惆怅达到了顶峰,下午打篮球的时候,疯狂地投篮和疯狂地不让别人投篮,结果把另外一个打篮球的人惹毛了。这人把手里的篮球往地下一砸,篮球反弹了老高,然后瞪着国宝说:“你是想打架吗?”
老夏给同学们留言簿上写的留言最认真,从字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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