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先生面前,眼睁睁看着猗窝座的手直直劈下来。
一切都宛若慢动作胶卷电影,猗窝座的神情像水中浸泡的干海带,以一种奇异的姿态舒卷出诧异的弧度,细微的变化在尘屑里呈现复杂又痛苦的神态,似乎想起了某些尘封着的血色往事。
一蓬血光在我面前炸开,如同隔了雾气一般。我透过这层暗绯色飞沫,看到了猗窝座惊骇得无以复加的神情。
在过往无数次面临死亡的过程里,我曾体验过无数次死亡给予的感受,生出无端的近乎于憧憬的念想,却在这一刻头一次拥有惊惶般的颠覆式体悟。那些平日里怠惰的、如同墨海一般自我消耗的无力感,那些动辄倾向于死的莫名美感,在这一刻飞速衰退下去,生出一种斑驳着的鲜明的力量,如同镌刻完成的巨大黄钟,音律间满含对生的呼求。
——我想要活下去。
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我想变得幸福。
我想同富冈义勇在一起。
我还想吃章鱼烧。
T.B.C
猗窝座(下)
血色漫开,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未传来。我惊魂甫定,后知后觉怔怔摸上自己心口,一手炽热鲜血,衣物却平平整整,却没有任何损伤。
嗯嗯嗯?我没死吗?怎么没有伤口?
我诧异抬眼,看着面前的猗窝座,发现他手臂竟然断了。
他后退数步,拉开距离。
原来刚刚的血不是我自己而是猗窝座的吗?我感觉自己没有攻击啊,而且也没有看到炼狱先生攻击。难道是念力吗?是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