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旭日映照在庭院晶莹的白雪上,干枯的杂木从中偶尔滑落沙金似的雪。
我将外衣披在他身上,凑近他时闻到他身上淡淡雪松香气:“义勇先生,不要着凉。”
他凝视我须臾,似乎有星星点点的火光跳动。他背过身去:“尹,给我扎头发。”
我:“……你自己来。”
他转头,眸子如墨海一般,鸦羽长睫垂下,竟隐隐带了几丝委屈的意味:“我手痛。”
富冈义勇说手痛,那估计就真的是手痛了。我不由得为自己方才的冷漠感到无比愧疚,忙上前给他细细扎好了头发。
他转过头,下巴搁在我肩膀上,一言不发。宛如平时威风凛凛的狼休息时将头埋在兔子身上。
他离我极近,发丝拂过我的脸。我微微低头,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感到近乎休憩的安然:“义勇先生在想什么呢。”
他握住我的手:“在想你。”
心软得一塌糊涂,我轻了又轻缓缓抚上他的脸:“可我就在这里呀。”
“我知道。”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叹息一般,“……我知道。”
我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顶:“好啦,义勇先生想吃什么?除了萝卜鲑鱼。”
“萝卜鲑鱼。”
“……”
我觉得以他的智商我很难和他沟通:“不行,你吃了好多次了。况且哪有大早上吃萝卜鲑鱼的。”
他抬眼,一双墨蓝色眸子委委屈屈地看我,没有任何埋怨,仅仅是那样干净澄澈着将你望着,流露一丝难言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