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我都太熟悉了。
檐上竹铃被风摇动,祭典上人人带着妖狐面具,总有鬼怪混入其中,但同类间总能一眼认出对方的本质。
是那样悲伤的、受过千百次伤害的眸子。
“善逸是很温柔的人,大概就是太温柔了,才会被骗。”
庭院里常青树的树丛中渗出几颗暖意的星,衬得深色都少了几分寒意。
“不要被骗。”我望着天,不知道是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千万不要被骗了。被鬼砍的伤痕可以痊愈,被骗的痛苦却不会轻易消除,不要把刀递到别人手上。”
他的目光一片清澈,平日里略显吵闹的浮华之相犹如假面一般破碎落地,带着近乎于薄暗的寂寥和悲伤,眸子却依稀苏生细碎火光。
枝头花影摇动,在风中晃动的浪潮仿佛疏忽间盛放一般。
“谢谢……尹姐姐。”
善逸唇角弯起,眸子像两轮金黄色小小的月亮,“只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姐姐。”
T.B.C.
蝶屋养伤(4)
大概因为先前和富冈义勇分了手,身体又伤得太重,内忧外患,竟昏昏沉沉发起了高烧。
人在生病时总是脆弱的,烧得狠了,全身的骨头都在痛,发出格格的响声。我拽着晨间即将离去的炭治郎不肯放手,试图在他温柔的眸子里找到泅游已久苦苦寻求的慰藉,哑着嗓子不甚清醒道:“炭治郎,我是不是要死了。”
炭治郎停住去训练场的脚步,温柔耐心又笃定地一遍遍同我道:“不会的,尹小姐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