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秋日,他却已经披上了一件厚厚的鹤氅,仔细看去,那鹤氅的边缘都已经磨破了。
然而这一身旧裳掩不住他的风采,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只是静静立在那,这喧嚣的秋风似乎都安宁了下来。
老人握着被他推回来的食物,惴惴不安,只敢匆匆看他一眼便躬身行礼,“见过先生。”
程镜往他手上多放了一块食物,微笑道,“这是我那一份。”
老人猛然抬头,嘴唇随即抖动起来。
程镜分明是在笑,唇边的笑意却沾染了三分寒,“是程某无能。”
老人开始疯狂摇头,“承蒙先生眷顾这么些年,承蒙——先生眷顾啊!”
老人声嘶力竭哭号起来。
最后他慢慢佝偻了身子,朝着程镜鞠了一个长躬,转过身,一步一步踏入了漫漫黄沙中。
分发食物的弟子默默退居一侧,看着程先生一动不动目送老人走远。
灰青色的鹤氅在秋风中飘摇,勾勒得先生又消瘦了几分。
他微红着眼垂下头,心中叹了一口气,“先生,该继续分发食物了,大家都还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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