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成想这块骨头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好啃很多。
准确地说：他们根本就不用啃。
把嫌犯往审讯室一带，再把他往中间椅子上一铐，这人立马就软了。
紧跟着，他们问什么他说什么，很多不问的地方他也如竹筒倒豆般一股脑倾泻出来。
“我一大早鬼迷心窍了，觉得不过是个赔钱货，连奶奶和弟弟都护不住，一天天吃白饭，干脆打死了事。这么想着，手上就用足了劲。”
“打完我就后悔了。虽然是个赔钱货，但也已经养到这么大了。而且眼下山里还建了希望小学，不仅免费读书，学校中午免费管一顿饭，其实继续养着也花不了几个钱。”
“再养几年，养到十三四岁，给她找户人家嫁过去，到时候又是一大笔彩礼，这可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但愿来娣能没事。如果有事的话，说句心里话：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活着还得花大把医药费，我赚那点钱还要给我们家宝攒着读书娶媳妇，哪能浪费在这么个赔钱货身上？”
……
伴随着于金来一句又一句的发言，负责审讯的民警神色越发凝重。
尤其是一旁负责记录口供的年轻女警察。听着于金来一口一个“赔钱货”，还有他对亲生女儿没有丁点父爱、只有满满利用的市侩和恶劣，女警察眉头皱得都能夹个苍蝇。
而感受最为不好的还要数于金来。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于金来神色灰败，喃喃自语道：
“怎么回事？我怎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心里想得是什么，嘴里就忍不住说出来，简直邪了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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