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似乎听不下去了,几步上前,对路昉说道:“多谢同志送她,我们这就走了。”
谢芸锦不依:“我的东西还没要来呢!”
方安远深吸口气,万年不变的表情似结了寒霜,压着脾气丢下一句“随你”,转身便走。
“诶!”谢芸锦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懊丧,远山眉落下来,明媚的脸庞蒙了层不悦。
她垂下长睫,视线中却突然出现一只大手,碧绿色的蛇胆置于掌心。
谢芸锦抬头。
男人目若朗星,严肃时骇人,却被丁点笑意带出了些少年气:“喏,封口费。”
——我要去举报你!
——封口费。
谢芸锦一时怔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凶巴巴地道:“算、算你识相。”
……
等走到药房,陈广福已经出诊回来了。
他翻动着簸箕上的药草,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回来了?”
谢芸锦四处张望,没有发现方安远的身影。陈广福直起身,将簸箕放到屋外阳光下。
“安远已经回去了,怎么,找他有事?”
“我找他能有什么事?”谢芸锦嘟囔了一句,将土茯苓置于桌上,余光瞥见了角落的背篓。
是方安远背去的那只。
里头原本的野兔菌类已经不见,只剩下奇形怪状的土茯苓,约有七八块堆在一起,未抖落干净的泥块钻出背篓的竹洞,滚落在周围。
陈广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安远前头帮你背回来的,没想到你还通些药理,找到这么些土茯苓,下工时记得到大队部记分。”
她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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