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早就被艰苦的环境和劳动消耗殆尽,要是能回去,谁想在这里受气呢?
知青们之间虽然有些恩怨,但遇到这种情况向来是一致对外,柳荷端着张温柔的笑脸,说出的话却半分不客气:“大娘,我们都是响应国家号召来建设农村的知青,确实还没习惯江渡村的规矩,大娘一家来了十多年了吧,懂得当然比我们多。”
赵红霞平时最忌讳别人提到她的外乡人身份,且平时因为经常虐待孙桃枝,没少被大队长点名批评,闻言脸色霎时就青了。
“欺负知青?我去找大队长来评评理!”
找大队长?
张红霞立刻就收起了跋扈样子,喏喏地说:“不就是烧热水吗?我去就是了……”
也不管孙桃枝愿不愿意,拉着就跑了。
谢芸锦还在哭。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脑袋埋进膝盖里,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泣声哽咽,好不可怜。
虽然是一排土炕,但大小姐向来讲究,不喜欢别人坐她躺的位置。柳荷站在床边,柔声安慰:“芸锦……”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谢芸锦打断她的话,声音发闷,末了还打了个哭嗝。
几位女知青面面相觑,片刻后便相继离开了。
谢芸锦耳朵动了动,等脚步声走远,才抬起头来,花朵般柔嫩的脸庞还挂着泪痕。
她并不喜欢哭,或者说,她只在在乎她的人面前流泪。
可赵红霞实在是太烦了,她没有多余的力气跟她吵,干脆顺势而为地做戏,不过哭着哭着,想到上辈子的遭遇,倒多了几分真心实意。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