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弹了首曲子就下场的肖邦,还没找到自己最舒适的沙龙节奏,就被一个个所谓的“熟人”上门从旁敲击。
“偷偷透露一下,你的新地址在哪?我现在给你写封信都不知道该往哪寄——”
呵,这位友人,从我们认识起,你好像也没给我写过几封信?
“啊,我的朋友,近日我能否去拜访你,失去你钢琴的这段子日,我的心神也失去了安宁——”
哈,这位友人,你心神不宁就别来看我,该去找医生就去?
“你和……同居是否愉快?需不需要我为你们送上一个花篮——”
啧,这位友人,我自认我们还没熟到能在这件事上送花篮的地步?
……
窝在沙发里的肖邦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回想起方才在沙龙里的点点滴滴,微笑着表示拒绝交谈的他,脸都僵得硬过大理石了。他不免又被一阵恶寒袭身——这是温和有礼的波兰人第一次草草结束沙龙,早早回家。
头有些隐隐作痛,他大概是要患上了沙龙恐惧症了。
至少这段时间里,他一点儿都不想再次重复今晚的经历。
沙发边上就是一架红棕色的大三角钢琴,此刻的青年却一点去钢琴上发泄的欲望都没有。
埃拉尔,属于李斯特的琴,音色华美,触键轻盈。
这个牌子的钢琴也是肖邦在身体不适或心情不佳时的首选,似乎很合适当下。但他只要一想到今晚的遭遇都是某人一手造成的,就连掀开琴盖的力气都没了。
肖邦有些想念自己在安亭街5号的那架普雷耶尔。
为了扮演好“弗朗索瓦·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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