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叶尖汇聚的此夜第一颗晶莹,坠下,而后整个世界都被原谅。
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每一次弹奏都会被他的音符夺走呼吸。
无数的过往雪片似的在眼前闪过,最终留下的画面,是幼小的夏洛琳给欧罗拉磕磕绊绊地拉着这首曲子,终于让她能以眼泪倾泻所有悲痛的场景。
那一天,她双亲逝世刚满一周,她也做了一周不会说话的无魂人偶。
那一天,她第一次邂逅他的音乐,在汹涌的泪水中被他引领进光的世界。
肖邦是欧罗拉的救赎。
只要记忆不灭,她愿意永远弹响他的钢琴。
*
当肖邦和普雷耶尔刚打开办公室门时,隐约的琴音就自楼下传来。
两位男士对视一眼,默契地驱步走向前方的露台。
卡米尔随意地倚在大理石的栏杆上,肖邦侧身刚好立在拐角,恰好能看到偏僻角落里的钢琴和弹琴人的背影。
“这架琴……”卡米尔喃喃自语,“这不是你上次挑的琴吗?他们怎么还没给我搬进音乐厅?”
“噤声,仔细听。”肖邦的回答言简意赅。
普雷耶尔钢琴向来都是私密的,尤其适合坐在它边上细细品味。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琴音传过来也就更加绰约了。
尤其对方弹的还是首夜曲,飘渺的乐声宛若梦呓一般。
这首曲子一直都是好友在沙龙里的保留曲目,自题送给自家夫人后,卡米尔对它的评鉴要求越发严苛。他曾固执的认为,只有肖邦自己才能弹对曲子的味道,但现在——
“弗、弗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