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新床单是不是应该洗一下?”他又想起来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踩在门框上,对正在拆包装的顾朝昀说。问完又觉得自己很奇怪,婆婆妈妈的,为什么还要管这些。周泽一天也听不到他主动讲这么多话。
“是哦……晚上也干不了。”顾朝昀迟钝地反应过来,愣愣看着安池,思考今晚要怎么睡。
“你等我一下。”安池回屋翻找,然后抱着一叠床单被套出来,塞到顾朝昀怀里,“这是新的,之前洗了还没用过,你先铺上吧。”
顾朝昀呆住石化,被从天而降的惊喜撞得发懵,大脑一片空白。安池离开得很干脆,但仔细看有落荒而逃的嫌疑,两扇门关得用力。
顾朝昀消化完这个事实后第一个举动是猛的将脸埋进床单,狠狠吸了口气,但柔软的布料依然使额头上的肿包疼痛,他不得不先将喜悦暂时搁置一边,跑去浴室给自己冷敷。镜子里的人咧着嘴傻笑,甚至发出愉悦的哼声,顾朝昀觉得自己太不争气,这样一点无足轻重的关心都让自己幸福得泛滥。
他把史努比四件套塞进洗衣机,然后颠颠地抱着安池给的东西跳到主卧的大床上,幸好床垫是有的。他极其专注地铺好床单,抚平每一条褶皱,虽然他觉得灰白格子很乏味沉闷,但既然是安池哥买的,那就是简约沉稳。
然后他盘腿静坐,苦恼地瞪着被套。呆滞了一会儿,慢吞吞地扒拉出手机,犹豫该不该告诉安池,他也没有被子和枕头。
门铃在这时响起,顾朝昀疾步冲过去开门,低头只见到一叠白花花的蚕丝被和顶上一只枕头。安池艰难地探出脑袋,冷着脸甚至有些恼怒,一声不吭把东西狠狠塞进顾朝昀怀里,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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