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低落,信息素压得安池喘不过气来。他降下车窗,试图将令人烦闷的信息素散出去。但顾朝昀的信息素像熬烂的黑巧克力酱,笨重地黏着在安池心口,凝固了,敲不开。
两人只在开头打了声招呼,再没有任何交谈。拍合照的地方是专业的摄影楼,大红色的布景,却显得惨淡。摄影师大概是知道内情,除了让他们靠近一些之外,没有过多指点,利落地拍完,印出两张二寸照,不多不少。
安池拿了照片就下楼,顾朝昀站在电脑前怔怔地看预览图,心想这还不如合成。墓碑上的黑白照都比他们喜庆。
“您好,能麻烦多印几张吗?”顾朝昀轻声询问,还是带了几分期许。
好歹是第一张合照,可能还是唯一一张。他道了谢,将照片仔细藏进裤兜,扯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然后去找安池的车。
摄影师助理在背后小声议论,用同情的目光打量他,感叹着信息素匹配有九十以上的很难得,可像他们这样完全没有相互吸引力的,也很不常见。
顾朝昀还没走完楼梯,却见安池回来了,捏着照片有些为难,甚至流露几分哀伤。
“你想重新拍一次吗?这样爷爷可能会不相信。”安池扬了扬合照,红色背景布前的两人如同大街上临时拉来凑数的陌生人,不带半分笑意,好像单是肩膀靠在一起也算冒犯。
如果没有那份协议,顾朝昀一定会欣然接受安池的善意。而此刻他只觉得有些可笑,不明白安池少爷的恩赐到底要如何触发,还是完全随心所欲。他不想要他的可怜。
“没事,都一样的。”顾朝昀咧开嘴,勉强撑起一个明朗的笑容,“我会和爷爷解释。”
分卷阅读9(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