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与伎馆交杂的烟柳繁盛之地,此刻虽已是日薄西山,坊内绵延一里长的各娘子宅中依然传出杯盘交错和嬉笑声音。
她对这块很熟,只因之前在天香院待了数月,每天趴在窗边看风景,对坊内诸娘子谁家热闹谁家冷清都瞧得一清二楚,可此番再来,却是与李崔巍一同查案,命运就是如此吊诡。
他们敲了敲门,没人应门。她便上手推了一下,门却吱呀一声敞开了,院中空空无人,有种奇怪的寂静。
春九娘是洛阳城中有名的花魁,早年是没入教坊的官妓,因擅弹琵琶兼书画而颇得贵人赏识,不久便自立门户,在南市购置了一处私宅,仍常与王侯才子往来。可此日,院中却无一点响动,他们快步进了前院,又上了春九娘所居的东阁,推开门扇,眼前景象让她不禁叫出声来。
李崔巍也后一步赶到,看见春九娘躺在榻上,脖子上扎了一根金簪,血沿着脖颈蜿蜒流下,浸湿了锦褥,人已死去多时。
她轻手轻脚地进入房间,检视有无可疑物件。走近了,才发现就在春九娘的榻边,手边放着一张纸,已被鲜血浸透了半边,但仍可看见上面的字迹,是同样出现在太原寺死者僧房中的一句佛谒:
“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
她将信笺递给李崔巍,他少见地眉头紧锁,眼中带着愠怒。她又回头去看春九娘,她依然很美,虽然一双雏鹿般的清水眼现在已失去了神色,直愣愣地望向榻内侧的金漆小屏风。
等等,屏风?她俯下身去,顺着死去的春九娘的视线,也朝着屏风望去,发现那绘着金漆牡丹的小屏风中间仿佛还有夹层,于是伸手试探了一下,摸到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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