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外吹来,吹得她清醒了一点。
陌生人把剑从对方身子里抽出来,塞回尸体腰上的剑鞘中,又飞速将她沾血的外衣扯掉,用锦被将尸体和两人都罩住,将她揽入怀里,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四下寂静无声,她的脸贴在他胸膛上,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等了一会儿,他用外袍将她裹了,抱起她悄无声息地走出这间血泊遍地的屋子,踏上屋外的回廊。
回廊外是相连的客舍,他走到最近的一间,拉开门将她放在榻上,附她耳边轻声开口:“你若此时走,明日清点宴会名册,谁是嫌犯便一清二楚。不妨在我这儿再留些时。”
她终于抬头看他,四目相对时,她突然难以置信地睁圆了眼睛。
此时月上中天,洒进一室清霜,将两人面庞照得纤毫毕现。他眉眼依旧,轮廓却锋利了许多。少年人圆润的弧度褪去,下颏变得方直,鼻梁高耸,眼窝变深,一双黑瞳还是一如当年,深不见底,映着她惶然无措狼狈不堪的一张脸。
他的头发是银白色,发髻端正,插着玉簪。九年前,就是这一头白发引得她在街上好奇地回了回头,那之后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回想起来都恍如隔世。
他没有认出她,因为她三年前便换了一张脸。现在这个她,只是南市伎馆中一个寻常歌伎,杀恩客未遂,若不是机缘巧合,此刻应当已经是个死人。
可她还活着,心脏还好好地在那里砰砰跳。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混沌的脑子此刻开始运转,想起临行前十三娘子的提醒,五更鼓敲响坊门开时,伎馆外会有一辆红盖青壁车接她离开。于是她点点头,终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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