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妤是怕,怕毒性日久积深,自伤成疾。
缜密善忍如他,岂会放过半丝漏洞。
他既看透这破绽,若再对离光一剑起疑,这盘以命相搏的棋,便可以终了于三尺白绫,一盏鸩酒了。
刹那,如临劫海,如陷火狱,心中百千念,转掠如惊雷电闪。
不能输,不能死。
他讥诮的,低低的笑,握着她的手,徐徐收紧,“我最憎欺瞒,只这一回,你将我骗得很好。”
“是么?”昀凰微笑,指尖,脸庞,声气都透了凉意。
“不如此,怎知道,你想见我。”
昀凰猝然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挣身在枕上一掌掴了过去。
他侧头一避,她凭虚无力地跌在他身上,牵动伤处,立时痛得白了脸色,仍要挣脱他双臂。他将她圈在怀抱里,沉声道,“昀凰!”
她的脸色煞白,眼底泛红,嘴唇颤抖。
他冷冷看着她,看泪水在她眼底凝成清光,终究不肯落下一滴泪来,睫上霜色渐凝,喉间微动,却哑然无声,唇上只有哀凉的笑。
“想要见我,便这般屈辱不甘?”他黯然。
“不够么?”她望了他,笑道,“一个女子,只有将死之际,才能见上弃了她的良人一面……遇刺侥幸不死,还需冒一个欺君之罪,编一番谎,好个痴心人,好个卑贱的华昀凰!”
“我千里急驰来见你,在你眼中,可是卑贱?”他也被这二字刺痛。
“你是来看看,我到底真死假死,真遇刺还是假做戏么?”
她颤抖了手,将白绢中衣褪下,露出两肩如削,肤光胜雪,胸口裹起的伤处兀然触目。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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