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说书,摸着脑袋着急询问。
“可是仙灵草易得,却无法种植。而且,半年以后,布施的仙灵草消耗殆尽。停服仙灵草后,众人发现自身修炼再也无法提升境界。”陈无因低低头,捻口诀点亮蜡烛。天黑了,半明半暗中,三双黑眸盯着他的脸。他错开视线,继续说道:“家人后悔不迭,召集服用仙灵草的家族齐聚一起商议对策。这时有灵鸽送来锦囊,锦囊内留有修士亲笔所书法门:欲得仙草,往蓬莱去。
屋内空气似是凝滞,灰疏吞了吞口水打破了此番宁静,一时间四人相对无语。
此时外头冷月如勾悬于墨蓝天幕,刘氏端来几道小菜,给我们添了水酒,招呼道:“来来来,吃点东西再说,这是自种小菜,水塘里养的小鱼,味道不错的,尝尝。”
即便不想,我们也已经叨扰到这个时辰了,我懒得再推让,便微微抱拳致意。我端起酒杯与陈无因轻轻一碰:“后来家人去了,你却没走?”
“是的,家人不顾劝阻,去了。我在家中等了三年,没人回来,也没信回来。刘氏也受了布施,如妹是女子,因祸得福反而未得其害。但她家中也愈半数渡海,无人归还。”说到此处,陈无因端起酒杯深深抿了一口,唇角微微向下,似要嚼碎这口水酒:“伤心之地,不想久居便离开了。”他言语突然轻快起来:“于是到了这里,躬耕田园,过了人界生活。现今与她琴瑟和鸣,寿数有限又如何?好过孜孜以求仙道,却孤独残生。”
听得这里,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父母、想起了初云峰的无情道、想起了山间刻板无趣的生活。
原来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怎样的。放下执着,便天空海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