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都在利用一切条件帮他逃避与海洋相关的,但同时也在想法设法让他去面对海洋。很矛盾,他一直以来都是被动的哪一个。
心理医生的建议是脱敏治疗,这不是唯一的办法,但是是最有效的办法。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的抵触情绪已经到了难以可控的境界。
“我不想过一眼就能看到海的生活了,蒲老师。”
小岛上,他房间的窗外就是椰影绿荫,透过琐碎枝叶后的背景,是那片暗涌不断的蔚蓝色海岸。
受够了,看够了,起起伏伏的海面。
蒲利江更久的沉默。“半年太长了。”
“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我来临州接你。”
蒲利江手旁是陈鹤予的病情记录,厚厚一本,翻上一天都恐怕翻不完,他闭目妥协,宽声道:“如果你非要这样,那就照顾好自己,惜命一点,等你到了地方,让姜老太太给我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久都没有声音,只有海风呼呼,海鸥低鸣。
“好。”良久,才传来一句沙哑低沉的:“谢谢,蒲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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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州市的码头在南岸,货运居多,客运量极少。
毕竟连接两座城市的跨海的桥早早造好,开车和大巴都花不了几个小时,现在还有谁会愿意花个一天的时间坐船慢悠悠的从海上飘过来。
除非是个傻子。姜西暗暗在心里嘀咕。
日头偏移,墨镜上再次渡上一层暗光,姜西脚踩着一个木墩,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脚扭它。
这是码头唯一一家小店门口的休息区,三列长椅,三列桌子,头上连个罗马伞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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