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舔了舔唇, 带着些小心,缓缓道:“李知县,我明白你的处境,事实上朱安抚使根本就不信任你。”
李瑕扫了江春一眼, 见其正呆若木鸡, 也不泡茶, 于是拿起案上的开水给自己倒了一杯, 慢慢喝着,听卢宜舟继续说。
“成都之战后, 朱安抚使看似欣赏你, 其实已对你有所防备, 迁川西百姓一事,他曾私下与我说过,实试探于你。因你出身丁党, 而朱安抚使素来最恨丁大全。
泸州一战,张都统多次想要征召你。朱安抚使却想看看你与魏文伯走得有多近。若非张都统被俘, 朱安抚使害怕朝廷归咎, 绝不敢依你战略。”
话到这里,卢宜舟迅速瞄了李瑕一眼。
“你果然察觉出来了?你告诉易将军蒙古主亲征之推论, 朱安抚使本该亲自问询于你, 但他没有。成都一战之功劳, 你至今未得封赏。故而你早就察觉了。”
李瑕笑了笑, 不回答。
此时回答了,便相当于承认自己药晕了朱禩孙。
卢宜舟略有些失望, 又道:“但李知县你的处境只怕也不好, 我懂你的。此次丁大全隐瞒战事, 我们已传信给朝中忠直之臣,将共同弹劾丁大全。到时,丁党必定倒台。”
“你们?”
“这般说吧,我们已联名百人,太常寺主簿王应麟、中书舍人洪芹、侍御史沈炎、右正言曹永年、监察御史朱貔孙、监察御史饶虎臣……”
李瑕懒得听卢宜舟念。
上得了台面的一个都没有,全是些虾兵蟹将冲锋在前。
真正的重臣总是躲在后面。
“够了。”
第433章 问罪(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