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满满当当,年龄参差不齐,放眼望去横跨六、七岁至十五、六岁左右。
杜允慈到的时候,孩子们正提握着毛笔在字样上描红。要说这理应是老师偷懒的好机会,完全可以放任学生自行习字,老师则干自己的事。蒋江樵却没有,他忙着一个个学生手把手指导过去,杜允慈站在外面透过窗棂悄悄观望了半个钟头,半个钟头里都不曾见他放松。
他依旧一袭朴素但干净的长布衫,比起之前的月白,今日的石青稍微鲜活些,将他整个人的背景色调提亮。也因此很容易捕捉到布料上洗得发白的边角,可见是旧衣。
待蒋江樵正式通知今天的课到此为止,孩子们齐声与他鞠躬道别,杜允慈方才现身,携映红迈入厅堂:“蒋先生的字很漂亮。”
铁画银钩,笔走龙蛇,是与他斯文的外形有些不相匹配的苍劲有力。要不是方才恰好有学生请教他“北冥有鱼”四个字怎么写,她以为字样上那些娟秀的正楷字体便出自他之手。
“谢谢杜小姐欣赏。”蒋江樵唇边微抿弧度,“劳烦杜小姐等了我这么久。”
杜允慈好奇:“先生什么时候发现我来的?”
蒋江樵指了指地面自窗棂倾斜进厅中的阳光:“杜小姐一来我便瞧见帽檐的影子了。只是因为还在上课,没有立刻问候。杜小姐见谅。”
“先生别这么说,我以为我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打扰先生上课了。”杜允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今天搭配洋装戴的宽边帽,表达歉意后,顺势将手里单独拎着的一份桂花糕递到蒋江樵面前,“请先生接受我的赔礼。”
她准备了许多桂花糕,此时映红正在分发给私塾的孩子们,人人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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