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了啊。”
溜得比谁都快,关门动静似乎都能听出他的急迫。
桌上食物的热气已经渐消,暗色的档案袋安静地躺在茶几上,正面的三个大字清晰可见。
——陶奚时。
剩下半瓶冰啤灌入喉,他神色冷冽,捏着易拉罐投进空荡的垃圾桶里,视线顿在那黑笔写出的三个字上。
良久,他伸手,缓慢地挑开了缠绕了几圈的白线。
☆、第9章 凌晨
鸦青色天空低垂暗沉的像是即将要塌下来。
细雪渐渐下得大了,大片大片鹅毛般地落下,不多久便铺满了顶楼的天台,一眼望去是满目的纯白。
少女穿着白色的棉袄,仿佛要与这纯净的雪融为一体,从天台的边沿小步走过来。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澄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杂念,纯粹得像初生的孩子,只是脸色白得有些过分。
轻慢的步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会发出咯吱的细微响声。
一步接一步,一步又一步。
接着她开口说话,素净的脸上是浅淡温软的笑。
她说:“阿时,我只信你,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话音刚落,画面倏然一变。
少女的身影慢慢变得单薄,直至透明不见,满世界的白一瞬间变成刺眼的红,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浓浓……”
陶奚时猛地从梦中惊醒,一身的虚汗,睁着眼盯着一室的黑暗,眼睛通红,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她喘着气,指甲陷进手心,痛感袭来才拉回一点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后,她打开墙头的壁灯,灯旁的时钟显示的时间是一点二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