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道:“静下来了。”
“静下来就好, ”崔氏扶住她的肩, 自袖中取出信封与她,道:“前几日,他托我带一封信与你,说将这消息告知之后, 就可以交给阿宁了。”
阮琨宁伸手接了,一低头的功夫,却啪啦一声,落了泪在上面,像是夏日里,雨打在荷叶上的伤音。
“人活在时间,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呢,”崔氏亲手为她在发髻上簪了步摇,这才温声道:“总是有苦有甜的。”
阮琨宁合上眼,不叫眼泪出来:“阿娘,我长大了,都明白的。”
“那就好。”崔氏叹一口气,拍拍她肩膀,出门去了。
崔氏一走,阮琨宁的泪便止不住了,雨一般连绵落下。
手指哆嗦着,她撕开了信封,见到了里面的信。
那信纸写的并不长,字迹是他惯常的秀逸出尘,内容也并不啰嗦。
阿宁,你是不是哭了?
真奇怪,猜到你会哭,我并不觉得心疼,只觉得欢喜。
大概是因为,知道你心里,总算是有一个我的角落在。
不必觉得伤感,也不必觉得歉意,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同你没关系,同任何人都没关系。
只是我想这么做。
……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同我说,是前世欠我一段姻缘,今生来还,我欢喜的很。
可是现下看看,你只怕要再欠我一世。
若有来生,我必要做世间第一吝啬人,任你如何舌灿莲花,也需得连本带利还债才是。
这些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想起年幼时的事情,现在回想,恐怕那是我一生当中最好的时光。
今日此信,既是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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