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仇恨,不在乎生死,刮骨疗毒也不过一笑置之。如今他人到中年,不必再亲上战场,但是每日案牍劳形,身体再不似年轻时强健,每到春秋时节,积年的旧患频频发作,御医束手无策,只能以温补方子精心调养。
李玄贞一口气喝完药。
郑璧玉递了一碟山楂糕过去。
他吃了一块,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一声嗤笑,凤眸抬起,继续看窗前的画。
“其实朕不喜欢吃山楂糕。”
他咽下甘冽酸甜的糕点,喃喃道。
“从来都不喜欢。”
郑璧玉愣住了。
皇帝服药时口苦,胃口大减,其他糕点、蜜饯和小食都难以下咽,唯有山楂糕能吃几块,这一点宫中人人知晓。因为他爱吃山楂糕,宫人后妃变着花样做出各式各样的新巧山楂糕点讨好逢迎,从宫中到民间,每逢宴饮聚会,席中必有一道山楂糕,长安城内一时山楂价贵。
原来他从不曾喜欢山楂糕?
郑璧玉望向李玄贞。
夫妻一场,他知道她藏在端庄温婉下的冷情,她了解他不顾一切背后的疯狂,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隐瞒对方。
李玄贞在她平静的注视中微微一笑,断断续续地道:“那年我孤身一人去求医,身旁无人照料……汤药实在太苦了……”
苦到他喝药的时候可能皱了眉头,亦或是脸色太难看。
总之,那个等着拿药碗的少女双手撑着下巴,一脸心有戚戚地望着他。
“你也怕苦?”
李玄贞没吭声。
第二天她再来送药时,塞了几块山楂糕给他,“解苦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李玄贞 番外(山楂糕)(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