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下了那袭绸衣,着了在当地买的藕色的盘扣布衣,款式虽普通,但料子却很舒适轻软。
空气里只有翻书的声音。他乖巧地坐在宁婧身旁,穿着布鞋的两只小短腿在晃悠。这么几天下来,这小屁孩似乎基本信任了她,但性子却一直是那么安安静静的。
宁婧想了想,说:“无淮,我们还得坐几天火车。如果觉得闷的话,可以让素良念故事给你听。”
燕无淮抬眼“看”她,稚气而清晰地道:“不闷,我很开心,这是我第一次坐火车。”
在阳光下,深茶色的眼珠颜色变得更为浅淡,让宁婧想到房间里那颗镶嵌在镜子手柄上的猫眼石。
燕无淮是个瞎子……看眼珠完好的形态,倒也不像是被人戳瞎的,难道是先天的眼疾吗?奇了怪了,原著里可没有提过这个设定啊。
再说了,要知道,若是盲眼久了,即便学着常人一样睁眼,也还是能看出是瞎子的——由于对眼球运动控制不佳,还可能会伴生斜视、斗鸡眼等形态。
宁婧盯着他漂亮的眼珠,暗道——这可一点也不像盲人。
入夜后,火车熄灯了。
上次夜里看到那东西后,宁婧让恒秋把那半透明的玻璃用帘子盖上,还让她把油灯点着。鉴于上次那东西开了门进来,或许一块帘子不能阻挡什么,但起码有个心理作用,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时时刻刻处于监视下。
不知道是不是燕无淮的作用,自从带着他赶路后,宁婧的噩梦少做了很多。最近两天也能一觉到天明了。
好景不长,这个自我暗示到了今夜失了效。宁婧安稳地睡到了下半夜,再度被一个阴冷怪诞的噩梦靥住了。惊醒时,她出了满身大汗。床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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