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已,再一听这前有狼后有虎的难堪处境,更觉得太子可怜,心都为他发颤。
她的忠诚或许真的有些廉价,以至于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直言。当时满堂酒臭中,唯独褚晚龄坐在她身边,言笑晏晏,清冽的茶香萦在她的鼻端,好似浊世中唯一的清明,遗世独立,经久不散。
顾长淮言尽于此,起身告辞。许一盏没有多送。
临走时,他假意撂杯,侧眼打量许一盏的神色,而后者仰脖饮尽一盏茶,低眉垂眼,震颤的睫羽挡住了一双眸,顾长淮便知道,这位新晋的太子太傅受了点拨,已开始盘算了。
上一个太子太傅便是如此,一面声称自己忠于太子,一面竭力挑拨太子和皇帝的关系,一面暗暗同左相联系,泄露了东宫不少秘事。褚晚龄忍了一年余才对他动手,在顾长淮看来,虽显急切,但也算是仁至义尽。
——却不知道这位状似独善其身的新太傅,又能在这暗潮汹涌的名利场上安稳多久?
轻环尚在养伤,轻珏替了她的工作,领着一干侍人上前收拾桌案,余光瞟见许一盏攥着瓷杯的手,指节泛白,而那薄瓷杯的表面已经裂开一丝纹路。
轻珏看了片刻,俯首道:“公子,顾大人已回府了。”
“......嗯。”许一盏松开手,轻珏这才得以收拾瓷杯,许一盏侧头看她,问,“太子在朝中威望,一直很弱势吗?”
轻珏一愣,垂首应答:“朝堂之事,奴婢不知。”
许一盏不想为难她,只点点头,不再说话。
——许一盏当然不想短命。
她和顾长淮不同——假如顾长淮是一心一意追随褚晚龄的话,他总是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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