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这湖面,吝啬洒下来的丝缕动荡,在这永不见天日的地心地底,终究照彻乾坤,映透山河!
那一瞬间,鬼神尽显,存在变成了毫无根据的虚妄。
“嘀嗒”的声音猛然如烈火般烧尽了这时间停滞的飘渺,也惊醒了不知身在何处的我娘。
我娘站在原地,漠然地勾起一个笑来,她看向那波动着的月影下的石室,声音无波无澜地地抹了把脸:“怎么哭了?”
那先前惊扰了她的流光总算是显出了原形,那竟然是绷紧在周围石壁上微小着力点的细密蚕丝,细细密密的蚕丝胶着着延申向石室的正中心位置,那里——正正摆放着一把石椅,而那石椅之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具鹤发干尸!干尸挂着一身灰色的术士样的袍子,五官完全贴紧在颅骨之上,脖子上缠着的几根蚕丝向着不同方向射去,将他的头强行抬起来,黑成一片的眼睛遥遥注视着石室出口的位置,像是这石室的守门人,又像是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我娘打量着那四肢关节各处都被蚕丝或是缠住或是直接穿过的干尸,神色不明地感慨:“这盟主府藏起来的尸体还真不少。”
她缓慢的打量石室的布局,虽然三面石壁都密密麻麻地勾挂着蚕丝,但真瞧着不像是有地方设立机关的,我娘所知道的机关总得有个规整的出口,可这石室乱七八糟的平面那真是乱得别致有水平,要是有人能在这样的地方来给她放冷箭,那约莫就是战国时墨家巨子从那地方爬出来给后人添乱了。
更何况——我娘攥了攥拳迈步向那干尸走去。
或许,这干尸是真得在等什么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