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开始查看身上各处伤口。
他发现背后被打了一锤,伤口仍流着血,左边肋骨断了两三根,右大腿受了刀伤,大约三寸长,血已凝结;然而最严重的,他也最不敢去看的,自是他的左膝。这膝盖本被打坏过,又嵌入了楔子,十分脆弱,如今这般痛法,这膝盖不废掉也是不可能的了。他低头望向左腿膝盖,但见该处一团血肉模糊,方才马蹄那一踩,显然已重重地伤了筋骨。他咬着牙,用力撕下衣衫,将身上各处伤口包扎起来,却始终不敢去碰触膝盖。他包好之后,身上各处伤口虽仍如火烧一般地疼痛,但至少已止了血。他躺倒在地,缓缓喘息,勉强安慰自己:“我若能活下去,就已经很好了,只废了一条腿,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躺在当地,忽然感到一阵头昏眼花,意识逐渐不清,心中有个声音道:“活下去?你可想得太美了。已经太迟啦。你流血太多,终究要死在这河边了!”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绝望,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空,眼前一阵空白,神智陷入昏迷。
恍惚之中,他感到似乎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但他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只觉自己的身子一忽儿高,一忽儿低,不断摇晃,彷佛被人抱着飞奔,又彷佛在大浪中的小船上摆荡,最后他感到自己停了下来,再次躺在坚硬寒冷的地面上,迷迷糊糊中,他隐约听到不远处有人在交谈:“张太医,圣上龙体如何?”
另一人回答道:“自您上回诊视后,头晕目眩的情况已不再有了,夜间睡眠也好得多。”
“药服得如何?”
“很好,服后血气平稳,脉象温和。”
“那就好。我只担心……咦?”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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