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只是迷恋爱情的惊心动魄罢了。回想起来,她曾经震撼过他的一切瞬间,无不是她情不自禁流露出爱意的瞬间。甚至就连她第一次出现在面前,给他留下印象的那双眼睛,似乎也潜藏着同样的特质。如今仅凭一幅肖像画就能把这样的瞬间留存下来,并且只看肖像就能激发出他对于爱情的感觉,岂不更能证明他要的并非是陈蓉蓉这个人,而是这种震心的快意吗?
倘若真是如此,也就用不着为了得不到她全部的爱而感到心烦意乱了。她不肯给,别的女人照样能给,可以给很多,可以给到他腻。事实上看她的肖像看了这么多天,他现在就已经有点腻味了。比起因不够满足而生出焦躁,他宁可因过分满足而生出腻味。爱情,再怎么神秘,归根结底也只是一种生物机制罢了。所谓震心,也不过就是在神经元间疯狂乱窜的电信号。受体总是会疲惫的,他甚至想让它疲惫,让激情消退吧,反正迟早都有那么一天。这么一来,等下次再从别的女人身上得到同样的震撼,他就会明白这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也会明白该怎么平稳地度过这种心血来潮。他的思绪兜兜转转,最终仍旧回归到现实的问题上。他想到陈蓉蓉之所以总是有所保留地爱,
除开确实没有打算付出全部以外,没准也是为了故意吊着他。因为一旦他得到满足,对她的渴求就会淡化。假如就此声明女人的卑劣,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但,这或许是因为她们要面对同样卑劣的男人。无论如何,他已经厌烦了。顾惟离开沙发回到床上,就手熄灭了桌面的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