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守己的短视,甚至,也不是出于对过往生活的习惯,那其实是出于一种至高无上,并且他从来不曾得到过的爱意。对故乡的爱和对人的爱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但,它们的度量是相同的,它们可以用相同的标准去衡量。能给多少,取决于她的心灵能够承受多少,更取决于她究竟把倾注爱意的对象摆在什么样的位置上。他知道她从来没有向自己敞开过心扉,所以也一直保持耐心,觉得大不了先把人给留住。至于少得可怜的信任和总是有所欠缺的爱意,都可以花时间慢慢培养。然而这一刻,他头一次失去了对于她的信心,因为他清楚地看到自己和她真正在乎的事物之间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而这种区别一毫无疑问对他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甚至可以说他从她那里得到的,不过是一阵浅露又短暂的春情罢了。哪怕有一天她真的成为金钱的俘虏,或许也依然不肯向他拿出全部的爱情。而这种有所保留的爱,永远也不可能让他得到满足
那么,把一个不够爱他的陈蓉蓉留在身边,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一只唱不出情歌的夜莺,对他还有没有价值?再进一步想,他要的究竟是她本身,还是从她身上流露出来的爱情?他要的究竟是爱情,还是渴望被满足的快意?
不知过去多久,卧室的门推开了。走廊上的灯光向门内泄露进来,接着便是刚刚洗漱干净的陈蓉蓉。她沐浴着这股明亮的光线,却在正待往里走的瞬间猛然吓了一跳。
卧室里出乎意料地昏暗,唯一的光源就只有床头的花型灯罩。光是朦朦胧胧的乳白色,微弱得好像随时准备熄灭在黑暗中似的。床铺很平整,既没有人的轮廓,也听不到半点响动。她还以为这盏灯是顾惟留给自己的
第一百章 失意(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