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呼吸随着他的步履而收紧,只盼着他快快走过自己跟前。不料那鹑衣百结的身影却在碎裂于地的酒坛前停住了脚步。
酒家门板后的三人脸色刷然一变。负剑汉子似要跳出来,却被店家死死拦住。
曾弋原本以为他是被酒香所吸引,却见他僵硬地蹲下,又俯首凑近一处碎片嗅了嗅,动作看起来十分迟缓,神情却有些可怖。
不妙,有血。曾弋心道。正在此时,刚才被捂住嘴的小儿不知怎地挣脱了家人的大手,一时间大口抽气,瞬间哭出声来。
刚才慌乱间,这小儿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被那酒坛子碎片割破了掌心,憋了许久,又痛又惊又怕,再也忍不住,便号哭不止。
街中之人又僵直地站起身,发出着魔般的嘶吼声,便要向那小儿躲藏处去。人群爆发出一阵尖叫,躲在小儿附近的人呼啦一下全奔逃开去,只有那小儿父亲还抱着他,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小儿经这一吓,哭声变成了抽噎,圆睁着双眼看着渐渐逼近的身影。
“快跑!”一道身影从旁斜扑出来,紧紧抱住那破破烂烂又凶性大发的人。曾弋收回了伸进袖袋的手,定睛一看,却是梁力千。
他额上的伤已痊愈,手还是干瘦,却已经恢复了正常肤色。那父亲已腿脚发软,被梁力千一吼才拼命撑起身,挪出几步。只可惜那乌衣怪凶性已发,又岂是一个瘦弱的梁力千控制得了的?眼见他双手如爪,就要往小儿身上劈去。
曾弋指尖已触及袖中浮生鼓,踌躇间忽听身后风岐道:“他已是非人之物。”顿时不再犹疑,取鼓便击。
空旷的街道上响起了两声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