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眼见他的绷带一层层解开。绷带下是一片片鱼鳞状的皮肤,闪着金属的光泽。想是被刀割了许多次,留下交错的疤痕,有些新的尚未愈合,还在往外渗着血迹。
乐千春与曾弋对望一眼,神情凝重。“你这是……”曾弋迟疑片刻,道:“被妖气所伤?”
青年低垂着头,任凭李沂世给他清洗伤口,擦药。他眼中的怯弱仿佛生而有之,若有谁能将他就地隐形,他的口齿定会清晰百倍不止。比如此刻,他就只肯发出个蚊子般的“嗯”。
太荒门上下已经觉得李沂世话少。如今两相对比,才发现李沂世那是惜字如金的话,这青年就是惜字如命。
几番劝慰,青年终于拿命开了口。
“我……我从碧勒镇来。”青年姓梁名力千,原是个家境殷实的良家子,家中世代习武,颇有些爱打抱不平的仗义之气,向来只拜关公不拜神。年少时路遇一贫家小儿被欺负,眼见便要送命,就出手相救,与那欺人者结了仇。
孰料那人横行乡里,原是有仙门背景,于是用了些手段,先害得梁家家道中落,梁父病倒在床,随后又让人毁了梁力千一身功夫,命运就此翻覆。这世上偏有人喜欢将人一脚跌进污泥,再使劲踩上几脚,好教此人懂得,人生来便有贵贱之分。
梁力千突遭变故,本自坚持,不肯服软。奈何杀头不过头点地,生活却是磨难多,久病在床的父亲每一道痛苦□□,昔年故交的每一次冷眼,都变成了砍向他的钝刀,日日夜夜,反复磋磨,终于磨得他只剩一口气。
他带着这最后一口气,在无影桥上,遇到了那个自称无名的非人之物。无名要他做一件事,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