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一位故人,耽搁了。”
曾弋轻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道:“了嗔大师啊……那现在,究竟是迟了,还是早了?”
此时若有人从窗外走过,所见的画面一定会让他怀疑曾弋有病:她端坐在桌边,正对着桌上的茶杯说话。但若此人同时听见茶杯也在回应,那必然会以为自己疯了。
夜阑人静,屋中曾弋盯着了嗔,不无吃惊地重复道:“你说……什么?”
“殿下,我们应该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了嗔背靠茶杯盘膝而坐,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回不去?我……们?”曾弋乍听之下,一时说不清是喜是忧,只喃喃重复。
了嗔睁着淡似灰影的眸子,再次对曾弋点头。
毫无疑问、毋庸置疑,以了嗔的审慎程度,当他说“回不去”,那就是真的回不去了。曾弋平息了一下呼吸,往身后一靠,靠了个空,才按捺住咚咚乱响的心跳,坐在凳子上思索。
回不去,就……不用死了?
那她的罪,赎完了?
还是……因为厌神回来了?
是谁在操纵这一切?他或者他们,想要什么?
无数念头在曾弋脑中盘旋,她有一瞬间终获解放的轻松,又在想到“厌神”二字的时候变得苦涩沉重。
过往的痛苦回忆重又像蜘蛛网般缠绕上来,让她原本轻快的心变得冰冷沉重,一点点往下坠。
灰雀挪到她手边,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曾弋回神看了看它小小的、温热的身体,伸手抚了抚它的羽毛。要留在这世上,这世上……它大概是这个世上唯一需要我的了,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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