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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准备再咬一口,突然听到了一阵铜铃晃动,心神一震,迟疑地转头看向桃舒——这不是它的银铃。
显然桃舒也被这铃声影响,稍一犹豫,本就左支右拙的境况更加危急,被数只厉鬼反扑压在船沿,眼见就要被咬住咽喉!
快快快,曾弋赶紧咬下去,还没伸出手便被扑到在地。定睛一看,扑倒她的竟是燕草。
燕草双目通红,眉含煞气,双手在她脖颈边不住哆嗦,陷入挣扎的剧烈痛苦之中。铜铃声再响,急促声声,燕草双瞳变得血红,耳下青筋暴起,转眼爬满全脸。
脖颈上一阵大力袭来,曾弋发出痛苦的咳嗽,铜铃声一阵急似一阵,铺天盖地而来。殷九凤被船舷上的水鬼缠住,几次欲脱身来救,却始终无法近前。
曾弋两手拽着燕草的手往外掰,一股无法言说的窒息感转眼要将她淹没。
血红色在燕草双眸间流动,越来越浓,渐渐变至血冷后的黑褐色。曾弋的手软下来,她感觉什么都变慢了。殷九凤的剑,桃舒的扑杀,似乎杀不尽的鬼怪妖物……在天地间这一艘船上,让她产生了些许奇异的熟悉感。
“殿下,我赎了你的罪……”
她打了个激灵,仿佛有什么力量重新回到了她体内。燕草还紧紧掐着她的脖颈,她挥了挥疲软的手,碰到了一个物件。
拨浪鼓。
燕草竟一直随身带着这旧拨浪鼓。曾弋伸出手指,叩响了它。
“咚——咚咚——……”
她在接近涣散的思维里,下意识地敲击着小拨浪鼓,一下一下,灌注进最后一点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