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窗帘布的一角,晨阳暖金色,光线直穿过他透进屋里。
这光似乎也没那么刺眼。
外面男男女女的声音嘈杂,料想阿择也不懂阳世这些七拐八绕的人情世故,没等他回答她便穿好鞋子走出去。
乍一看战况分为两拨,卜宵这边只有老人孩子,另一边是阿月男人带领的夫家人,一众青壮年中还站着个高颧吊眼的老妇,搂着一高一矮的两孩子。
“阿月是我们找回来的,就要葬在卜家,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女儿,先把我这老骨头踩死再说!”老人竭力地板直腰,坚硬地望着这群人。
“卜月嫁到我家六年,白吃白喝不说,还要养着你们这支,户口本写得明明的,刘家的媳妇葬卜家的坟,不是拿我们当笑话吗!”
老妇还嫌说得不过瘾,松开孩子双手叉腰,嘴巴跟机关炮样儿,“我家不嫌她不能生,你们不懂感恩,还要倒打一耙,
16、人脚獾 (2/6)
还有什么天理法理!”
老人捶胸顿足,气竭声厉,“你们这群杀千刀!不怕造口业下地狱要拔舌!我家分文彩礼未收,图阿月有个依靠,你们家怎么对她的?啊!答应好好的事又反悔,可怜我的阿月,她何其无辜啊!死了落不到全尸!我儿冤啊!没天理啊!”
她像出尽了力气,人脱力地跪坐在地上掩面抽泣。
卜宵不知什么时候抓了根粗柴,腥红着眼,豁出去地嘶吼:“你们来啊!来啊!弄不死我就是个怂包!”
他咬牙颤着哭腔,“你们老刘家不是有本事吗?不是有钱吗?我姑姑为什么会上山采药到晚上不回,为什么你们不去找!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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