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那只右手重新变得平平无奇。顾骋放松胳膊,让掌心盖在了眼睛上。
在他以为自己真的最多只能再活十余年的时候,那层朦朦胧胧把一切都遮掩模糊的薄膜轻轻“噗”的一声,忽然间被戳破了。
一切都坦坦荡荡。
明明亮亮。
无所遁形。
他对自己说,如果你健健康康,就算一无所有,也有勇气去对这个人说,我喜欢你,没有人会比我对你更好。
但事实上,对方一个微微变化的眼神,就让他知道,他并不能这么做。
当你从那种无可奈何的绝望之中挣脱,双脚重新踩在实实在在的土地上,阳光重新加身的时候,你就必须同样接受现实。
切合实际的考虑事情。
所以他慢慢的、一根根松开了握紧玫瑰花的手指。
深深深深的注视着对方,说:“我还没想好,可以先存着吗?”
霍誉非的回答是热烈起来的笑容:“当然可以,你可以存久一点,说不定还有额外的利息?”
然后他们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隔壁一桌的一个年轻女孩不停的打量他们,很快放下筷子,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笑着问霍誉非,是不是自己的电话就能换一朵玫瑰花?
霍誉非摇了摇手:“活动已经结束了。”
对方还没来得及露出失望的表情。
霍誉非忽然站起来,倾身越过顾骋,从那捧被仔细放在椅子上的玫瑰里面抽出了非常漂亮的一枝递过去,嘴角一弯:“不过美丽的小姐总是有特权的。”
然后,他们交换了名字和电话。又小声的说了一会话。
窃窃私语一般说笑的声音仿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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