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盗寇时受伤,然而他不觉得应该为督盗包扎,或者给予几句安抚,只当没看到他。
因着虞督盗的纠缠,庄扬在去年冬时,便有挂印辞官的念头。只是冬时祭祀多,想着这一走,倒是有些愧对相伴了一年的神明。
有始有终,即已过一年,就此辞官,让郡守另辟他人吧。
自周宅修葺一番后,四周的居民,都知晓这是宅院的主人回来了,渐渐关于子慕先生住在此地的消息就传开了。
文友络络不绝就算了——庄扬也没打算一直瞒他们,锦官城不相识的贵门富豪、郡守使者的马车,也不时前来,周景实在烦不胜烦。
“我派几个兵过来,把你门院守着,谁来也不许进来。”
一日魏嘉见周景被来访客人吵得没处躲匿,帮周景想个办法。
“这事便要怨你,不该将院中杂草铲去,墙也不能修。”
周景蹲在墙角梅树后看书,见到魏嘉颇有怨言。让宅保持鬼屋的样子,谁也想不到里边住了人,不就挺好。
“怨我何用,走走走,快搬去我的将军府,别说郡守的人,就是蜀王的人,我也给他挡在门外。”
魏嘉拉起周景,他打量老友,觉得周景在这破房子里住这些日,明显瘦了,一袭青衣穿起来越发仙风道骨。
“不过再忍它几日。”
周景席地而坐,手不释卷。
“忍它几日,搬去我那宅院吗?”
魏嘉拍拍竹席上的花瓣和泥土,一屁股坐下。他的坐姿粗鲁,周景的坐姿是标准正坐。
“我要去汉国,汉王接收了信朝石室的典籍,邀我前去整理。”
一时静寂无声,唯有梅花在两人眼前无声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