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说思郁症难以根除,若是觉胸闷,便到院中走走。庄扬将袁医送上马车,躬身送别,目送马车离去,消失于夜幕。往时袁医来竹里,几乎都是为庄母瞧病,由此和庄扬相熟。
“庄家二郎,医费是多少?”
待车马离去,刘母才询问庄扬。
“无妨,待犬子好了再说。”
庄扬不觉得刘家母子还得起医治费用,他也没想要他们还。
“也该有百来钱吧。”
刘母揣测着,她从未请过医师,可也知道费用不菲。
“无需。”
庄扬抬头看苍穹上的月亮,已是深夜,这夜不觉在刘家待了许久,他该回去了。
“阿兰,阿平,回去睡。”
庄扬招呼弟妹,两个孩子聚到他身边来。
“庄家二郎,今日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待犬子醒来,我让他登门拜谢。”
刘母行礼,庄扬说不必,邻里间相互帮助也是应该。
月幕下,庄扬带着弟妹过木桥,刘母远远看着,目送他们提着一盏灯笼,三个身影逐渐消失于对岸。夜风寒冷,吹拂刘母衣裳,刘母转身,返回屋中。
这夜,她守在犬子榻旁,不眠不休,手握住犬子的手掌,低声乞求神明协助,让犬子早些醒来。
这夜庄扬回屋卧榻,辗转反侧,犬子躺在地上糊着一脸血的样子,仍是挥之不去。庄扬不畏血,只是对于血液,他有不好的记忆。七岁那年,在锦官城见到父亲被杀的情景,他只怕一生都难以忘却。逝者已矣,多想无益,做为生者,他会好好照顾家人。
庄扬在迷迷糊糊中睡去,这一觉睡得不大踏实。醒来时,见天边晨曦刚绽,拥被想继续睡下,却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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