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
他还不到二十岁,正是打电竞的黄金时期。要是真去高考复读个一、两年,就什么都晚了。
江皓抽出张白纸,压在茶几上,手里握紧黑色中性笔,却不知道该写什么。
第二次逃亡,还是欺骗性质的逃亡,要怎么写呢。
他犹豫许久,最后只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当天下午的火车。
两人直奔火车站,因为票买的晚,只有硬座。
江皓趴在小桌板上,不断活动着被冻得僵硬的手指,望向车窗外渐渐变暗的风景。
想象不出,父母看到纸条会是什么样子。
他很愧疚,也很无力。
*
两个小时后,江建国从修车厂下班,跟同事们愉悦地打了个招呼。
“江师傅,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他笑了笑,心情真的是很好,一路上都哼着小曲儿——宝贝儿子终于浪子回头,不再去搞什么不现实的游戏,而是安心高考。
——家里要出大学生啦!
想想都高兴。
他甚至去菜市场买了条活鱼,准备亲手做一道红烧鲫鱼。
江建国掏出钥匙,“嘎吱”一声打开家门。
他提着装鱼的塑料袋的手陡然僵住——
儿子卧室的房门是大开的。
他往里看了几眼,神色骤变,快步往北间走去,房间被弄得乱七八糟,户口本、身份证落了一地。
而客厅的茶几上,还有一张纸条,正安静地等着他。
江建国弓着腰捡起来,整张脸被气得涨红,那条鱼也不管了,直接扔在一边儿,水淌一地,鱼仍翻着肚子活蹦乱跳。
“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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