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带来安全感,反而因为水位增高,宽大的救生衣肩部的位置都已经高过了她的耳朵,给她一种束缚的感觉。
教练依言一手托住了她,另一只手抬了下她的膝盖,让她的双脚彻底离开了池底。
熟悉的失重感来袭,记忆似乎又回到了那年夏天。
海水是蓝绿色的,沙滩是银白色,塞舌尔的普拉兰岛这里被人誉为度假的天堂,但对她来说,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如同地狱。
她被夹在男人的腋下,木木地看着海水涨到男人胸膛的位置,而对于六岁的孩童来说,早已经是没顶的高度。
而男人毫不犹豫地将小小的她丢进了海水中。
鼻腔、耳朵、眼睛、嘴巴刹那间被海水蜂涌而入,无孔不入地屏蔽了她所有的感官。
“手要怎么划,腿要怎么蹬,刚刚我说的你都忘了?!”
她听不到他的话,只知道拼死地挣扎哭喊,而面前的男人宛如一座冷酷的铁铸雕像,纹丝不动。
不知灌了多少苦咸的海水,在她奄奄一息,即将失去意识之时,一只粗壮的手揪着她后颈的衣服,像丢一件垃圾一样,把她丢在硬邦邦的沙岸上。
头顶上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漠至极:“喝几口海水罢了,就摆出这么一副要死的样子,我林宗堂没有这么不中用的女儿。”
似是看都没看地上痛苦的她一眼,脚步落在沙子里的声音从她耳边渐远。
眼前一片模糊,浑身的海水被风一吹,黏腻地挂在身上,脸上也早就分不清什么是海水什么是泪水了。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她对大海都有一种难言的恐惧,那种近乎窒息的绝望,是她再也不想体会的噩梦。
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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